随着木玛“唉”一声沉重的叹息,我的心也为之抽紧。 “母亲”“刺伤”“惊恐”“暴力”一连串的字眼抽搐着,颤抖着。是什么让你对自己的父母失望?是什么让父母和子女产生了隔阂、敌视、仇恨? 歌词的作者是和我同龄的一个男子,出生在1977年,他和另外两个出生在70年代末的男子组成了一个叫木马的乐队。 70年代,我们父母经历过插队落户的动荡,他们的青春被混合着汗水和咸开水的液体吞噬了,我们的童年记忆是贫乏苍白的,我们的青春被高考消耗了,我们的成长是幸福的、安逸的、麻木的、迟钝的。我们的父母在国有企业里干了一辈子,希望我们有个稳定且保障的平静生活。可是,当我踏进厂门的第一天起,就可以预见到我退休的那一天,机械化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一杯茶一张报纸一副眼镜的一天是我无法忍受的,在那里,就连蓄发都会被看作罪恶。于是,我选择反抗,我瞥到了父亲眼角的泪水,听到了他沉重的叹息声。 “跳着舞的父亲倒地而去/最隐秘的一处/死了一些蚂蚁/我就站在一边/犹豫时的表情/凝固了......” 这段歌词取自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歌曲名字叫《犹豫》,超现实主义的符号,达利的绘画意境,杀父弑母的情结,潜意识的流露。 这种阴郁情绪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的这张新EP里,“当你感到绝望,下次就握紧手上的刀柄。”当彼此无法理解沟通时,我只想找一把刀,握紧手上的刀柄。 我的父亲在每天晚上孤独地守在电视机前,我的母亲照例在每个晚上出去跳舞,我一直迷失在网络里。这是个贫血的家庭,形式大于内容。是什么造成的呢?《爱得像蜜糖》,但为什么当我吞下去却是枯涩的呢? 《方南的丽美》,看似倒错的名字、模糊的人声、浑浊的吉他、清朗的鼓声痛苦地交织在一起相互缠绕,忧郁的口琴声渗透在阴霾的血液里。恍惚中,我无法确认自己,是决定离开,还是继续? “车还在开着/可何时才能到达呢/可能现在还很安全/车还在开着/所有的人都知道/至少现在是安全的”有一小部分人已经选择了离开,去异乡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中就有这三个年轻人。“扯断了旅馆房间里那根线/它通向另一个更大房间”残留的希望还散发着余热,我们不清楚明天是否还能象今天一样醒来。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生活,你喜欢就好。”这句台词出自一个哥哥对弟弟的话,桥口亮辅的作品《Hush!》。听完木马的歌以后,我到底准备是重新选择自己的生活,还是在麻木中继续逃避自己? “随后的事由你自己决定/没有什么事可以自己决定”。 文/高尔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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