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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娅从山区来到大都市。 最要好的小姐妹嘟嘟已经在大都市生活了1年多,小娅很羡慕那个原先和她一样的山妹子,如今竟出落得象港台电视里的明星小姐。 经不住嘟嘟的唆使,小娅告别了山区的父老乡亲,随嘟嘟来到大都市。 来不及欣赏大都市的繁华,小娅又随嘟嘟转车来到大都市的郊区。 郊区很冷清,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几家大烟囱冒着浓烟的工厂。 小娅随嘟嘟来到一家小发廊。 小发廊很干净,地下找不到一根头发。 难道,这就是改变嘟嘟的地方? 嘟嘟就住在发廊的阁楼上,没有床,地下铺着棉絮,上面盖条床单。嘟嘟所有的衣服都堆放在一张破旧的单人沙发上。阁楼里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 哪是什么大都市,还不如山区呢。 小娅有些失望。 容不得小娅多想,嘟嘟便将她叫回发廊。 已经来客人了。 男人戴付眼睛,一付文质彬彬的样子。 嘟嘟和他很熟,她嘟着抹得鲜红的肉唇,在和那个男人疯疯癫癫说笑。 男人目不转睛凝视着小娅。 嘟嘟和男人耳语一番,男人不住点头。 嘟嘟坐到小娅身边,“小娅,你的运气真好,一来就开张了。这位大哥需要你给他敲背。” 小娅拼命摇头,“可我什么都不会呀。” 嘟嘟将小娅硬拽进里屋,“不用学的,你一会儿就会。” 里屋只有一张按摩床。 男人也进来了。 嘟嘟退出里屋,顺手关门。 男人坐在床上,招呼小娅走近。 小娅怯怯地走近他,垂着头,不敢直视男人的目光。 “第一次?”男人的语气很温柔。 小娅点头。 “刚来这儿?” 小娅还是点头。 “你一定很累,就不用给我敲背了。来,你也做下休息一会吧,钱我会照给的。” 小娅略微有些放心。到底是大都市的人,说话的口吻就是和山区的不一样。 小娅小心翼翼在男人身边坐下。 “你还没有洗澡吧。”男人似乎闻到了什么味。 小娅有点难为情。长途跋涉,她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刚才一紧张,身上又出了不少汗。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票子,“这是澡票,就在对面的桑拿浴室,一会,你可以去清洗一下。” “大哥,俺不能收你的东西。” “傻妹子,一张洗澡票而已。” 男人将澡票塞进小娅的手心,又趁势捏住了小娅的手。 小娅的脸红了。第一次有男人触摸她的手。 她想挣脱,却又怕惹男人生气。 她开始痛恨起嘟嘟来。 男人见小娅没有拒绝,又试探着将手挪到小娅的胳膊上,并顺着胳膊往她的胸前挪动。 小娅一下子站起身来,澡票也掉在了地上。 男人有些尴尬,坐在那儿点上一枝烟。 小娅打开门,回到了发廊。 “这么快?!”嘟嘟有些惊讶,但看见小娅涨红的脸,她明白了。 “其实没有什么呀,”嘟嘟开始做小娅的思想工作,“男人只是做点小动作,你不会牺牲什么,还有好多钱赚。” “我想回家!” “就这样回去?一无所有的回去,你能向你的父母和乡亲们交代?” 小娅思考了片刻,“我不想做这样的工作。” “去饭店做服务员?一个月才300元,累死累活,还不如在这儿2天赚的多呢。” 无论嘟嘟怎样软磨硬蹭,小娅死活不愿呆在发廊。 无奈,嘟嘟只能给小娅在镇上的一家招待所找了一份工作,月薪300元。 每天早上6点,小娅就要起床,开始将热水送到每个房间的门口,并开始打扫楼道。待客人退房,她还要清理客房,然后就是洗床单被套。一直到晚上10点她才能下班。 小娅住在招待所的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里。 只要攒够回老家的路钱,小娅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201好象是长客,他天天住在那,只要见到小娅,就会很有礼貌的和她打招呼。 小娅对他很有好感,也说不出什么原因,她喜欢找借口在他的屋里多呆一会。 他的声音很温和,很有磁性,他会跟他说大都市里许多有趣的事情。 他一定是个笨笨的男人,因为他不会洗衣服。他换下的衣服都堆放在沙发上。 等到他已经没有衣服可换的时候,他会花钱找人来洗。 小娅开始每天给他洗衣服,晒干后,又将衣服整整齐齐叠放好。 他很过意不去,跑到镇上,给她买来项链和手链。 项链和手链是假的,但小娅还是很喜欢,天天戴着。 那天小娅休息,他也没有外出,他带小娅来到大都市。 外滩、东方明珠、南京路步行街…… 他给她买了2套衣服,虽然价格低廉,但很漂亮。 他还带小娅来到超市,给小娅买了许多好吃的食品。 他告诉小娅,他就要回家了,不知何时才能来大都市出差。 他说他很喜欢小娅,他会想念她的。 小娅的眼圈红了。 回到招待所,小娅闷闷不乐,总感觉象是失落了什么。 那一晚,小娅辗转难眠。 深夜,有人在敲她的房门。 她知道是他。 没有半点犹豫,小娅打开房门放他进来。 小娅在甜蜜和痛苦中告别了她的少女时代。 他走了,但给她留下了手机号码。 思念、牵挂和眼泪伴随着小娅。 她给他打电话,说她离不开他。 刚开始,他还回电话,但渐渐,他的语气越来越冷淡。到最后,他索性不再接她的电话了。 小娅偷偷查看他的登记,知道他叫谭伟,今年35岁,已婚。 小娅依旧戴着他送的项链和手链,穿着他送的衣服。 嘟嘟为小娅免费做了头发。 小娅不再象个山区妹子了。 小娅还是没有攒够回家的路钱,她也不想就这样回家。 于是,小娅离开了招待所,告别了嘟嘟,独自来到了大都市。 她没有去逛街,而是径直来到劳务介绍所。 很快,外表秀丽端庄的小娅,就被一家发廊的老板要走了。 她学会了给客人洗头和按摩,虽然洗个头,她只能拿到3元钱提成,但一天至少能洗8个头。 遇见大方的客人,还会给她小费。 小娅很满足这样的收入。 可是,好景不长。那天,警察来检查,小娅因没有暂居证而被关进遣送站。 听被关在一起的人说,若没有人来送保金,她就会被遣送回家。 谁会为她来送保金呢? 就这样被遣送回家,她该多没有面子,她该如何向自己的父母交代啊。 她的痛苦达到了极点。 鬼使神差,竟然有人将她保出来了。 保她的,是发廊的老板。 “担保费是1000元,我会从你的工资里扣的。” 小娅又回到发廊。 她没有拒绝老板的“勾引”,晚上和老板住在一起。 睡在身边的是老板,可小娅却想起了谭伟。 如果谭伟没有结婚,他一定不会待她这样的。 小娅痴痴思念着和谭伟相识的点点滴滴。 每一点,每一滴,都落在她的心头,酥酥的,麻麻的,将心口揉得舒舒服服。 为了多赚点钱,为了招徕客人,小娅开始打扮。 淡妆后的小娅,有一种特殊的妩媚。 小娅的腰包开始鼓了,她往家寄回第一笔钱。 剩下的钱,小娅都用来购买服饰和化妆品。 老板又盯上了另一个洗发女。 小娅感觉到一种轻松,并没有什么失落。 看着大都市的白领女人一个个趾高气扬的神态,小娅打心眼里不服。 她也开始购买名牌服饰。 小娅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但却感觉钱已远远不够花了。 于是,小娅不再拒绝一些常客提出的非分要求。 小费越来越多。 小娅开始花浓妆。 “发廊不适合你,这儿的档次太低。我开了一家夜总会,在夜总会做小姐,可以赚比这儿高好几倍的小费,还不累。”一个常客说。 小娅毫不犹豫就跟他走了。 和其他小姐一样,小娅换上了性感的旗袍,每天等着客人来挑选自己。 弟弟就要读大学了,小娅往家里汇的钱更多了。 父母以为小娅找了一份好工作,小娅为父母在山区挣得了颜面。 山区太穷,山区太落伍,小娅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在客人的唆使下,小娅学会了吃摇头丸。 摇头丸麻痹了小娅的神经,在她的眼中,只剩下钱。 那天,一个客人独自来到包厢,并挑选了小娅。 目光对峙,他竟是谭伟。 谭伟也几乎认不出小娅了。 泪水将小娅的眼圈染成了黑色。 她发觉自己竟然还在喜欢他。 尽管他曾那样冷落他,尽管他已经成家。 谭伟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 他在倾听她唱的一首歌“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对白总是自言自语,对手都是回忆,看不出什么结局,自始至终全是你。 让我投入太彻底,故事如果注定悲剧,何苦给我美丽,演出相聚和别离……“ 临走,谭伟给她500元小费。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小姐,小姐只会演戏。 小娅回到自己的住处,找出他送给她的项链和手链,戴在身上。 项链和手链已经褪色了,但回忆还是那么清晰。 “没有星星的夜里,我用泪光吸引你,既然爱你不能言语,只能微笑哭泣,让我从此忘了你。没有星星的夜里,我把往事留给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戏,要你好好看戏,心碎只是我自己。” 他的影子在渐渐离她远去,只留下模糊朦胧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