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无法表达的关心中逐渐沉默下来，我开始难过。我说过我们之间只能有欢喜不能有别的任何任何的情绪，可是，我发现我开始难过起来。这样很不好，和我想起我所曾经喜欢后来却不再喜欢的演员或者导演们时候的情绪一样。
比如说，谷德昭。
我曾经疯狂的喜欢这个大胖子。我把他那关于飞机座位的笑话拿去到处跟人讲，讲到后来大家都不笑了，都能背了，只剩下我自己在那里恍恍惚惚的笑着陶醉着。我大约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很少跟人说自己的不喜欢，却从来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欢。以至于大家到后来都会指着我说：“你谁都喜欢！”这话往往会让我呆立半晌去想起所有那些我不喜欢的人。
其实，我不是。我也要挑的。
之所以喜欢谷德昭是因为他是一个大胖子，一个活得很开心的大胖子，而且他越来越胖。我喜欢这样的人，而且是越来越喜欢。这类人还包括葛民辉、莫文蔚、张达明等等人。我喜欢他们给我留下的那种不做作，永远都是快快活活的印象。就象那部《初缠恋后之二人世界》一样，他们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想法，然后他们便会不假思索的去做。总觉得如果和他们能够有机会好好聊一下的话，肯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可是，上次在片场见到谷德昭的时候，我却期期艾艾的没有能够及时上去和他打招呼。只是把两只手揣在衣兜里安静的看，然后嘱咐奇奇帮我多拍几张他。后来，我为此暗自懊恼不已。然后便开始追着《南方都市报》里他的专栏看。
然而，我失望了。在虔诚的看完《龙咁威2003》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对他失望了。
就象我现在隐隐对你也有些失望一样。我想，也许我的难过是源自对你的失望吧？这些情绪在你我之间是不应该存在的，但终究它们还是出现了。或许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吧？最近，你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很少看碟了，而且我开始不想跟你讲我看碟的内容了。我曾经说过，只要能和你紧紧拥抱，那么，让电影见鬼去吧！可是，当你没在我怀抱里，而是在天上地下来回穿梭的时候，我依然没有心情看碟。你总是沉默，就算是笑，也是阴郁的笑。太多的时候似乎都是我在面对一堵墙壁自言自语。
《龙咁威》不好看，就是这片子让我对谷德昭彻底失望了。就象他越来越没意思的专栏一样，这片子也成了一杯白开水。就算里边有了郑中基，有了罗家英，有了曾志伟……甚至谷德昭也跳了进去，可总让我觉得别别扭扭，好象学鸭子走路的人似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一个本来浅显易懂的人却偏偏被人逼成深沉的时候，就算他回到他的势力范围,也会显得不知所措无所适从了么？梁朝伟、刘嘉玲与张曼玉的三角关系让我越看越乏味；我不喜欢王家卫，而且是一天比一天不喜欢他；我也不再喜欢周星驰，是一秒比一秒更不喜欢他……这些让我失望的人总有一天会害得我长嘘短叹四顾茫然的。我会奇怪，那个拍《堕落天使》的王家卫哪里去了？那个《大话西游》的周星驰哪里去了？那个《人鬼情未了》里的黛米·摩尔哪里去了？那个韦小宝·梁哪里去了……还有更多我已经在失望后坚决忘却了他们的名字。这些当年让我心潮起伏澎湃不已的人们都上哪里去了？当我甚至都不用回头看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自己新作品中迅速泛白失却了当年的光彩。
这些失望经验的总结让我不再敢看伍迪·艾伦与北野武的电影，我害怕他们最终也让我失了望。我也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远远的与你保持距离了……
最终会失望的。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看主角、只看大明星的观众了，现在打动我的反而是一些小角色或者甚至是一些有光彩的新人。比如说：林雪。当然，他其实已经不算是新人了。有一次见到他在人群中，独自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看着我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他一眼看他一眼……他始终保持一种谦虚的神情似乎在期待着我向他走近。这让我想起初成名的周星驰，于是我就有些难过起来，但却终究没有走过去。当时，《PTU》还没有来得及公映，人们还没有来得及认识这个名叫林雪的中年男人。我在古天乐的光环下放弃了他，这个以前只在杜琪峰的片子中经常露脸的小配角。我到现在心里都觉得隐隐难过，觉得有些辜负他。他看到了我关注他的眼神，可是我却让他失望了。他沧桑脸上小动物般的眼神，让我惭愧。
我不知道你听过王菲的那首《单行道》没有，又是林夕的词，这个似乎永远都不会枯竭的天才。他说：每个人都是单行道上的跳蚤，每个人都皈依自己的宗教；每个人都在单行道上寻找，没有人相信其实不用找……我的宗教是快乐，我不想失去之后才去寻找。那么，跳蚤，我在开始难过的时候是不是该垂下对你欣喜渴望的眼睛呢？
或许，这次，我舍不得。或许，只是或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