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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多和咕噜:魔戒的悲剧英雄

2003-12-25 1:03 ETPOP.COM 冯铮

  弗罗多是不是英雄,对我来说本来毫无疑问。可是有不少人觉得他配不起这个头衔。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想。我无意攻击他们的观点,也无意说服他们。只是借此重新整理我对弗罗多的理解,希望在这过程中,弗罗多之为英雄就象1+1=2一样理所当然。(我将尽量不谈原著,只谈电影中的角色。)

  我可以从某种似乎强词夺理的角度来论证。《魔戒》系列是不是成功的电影?应该是吧!弗罗多是不是男主角?我想是的。至少是最重量级的男主角之一。象《魔戒》这样庞大的电影,如果男主角角色本身或演员表演失败的话,它是不可能成功的。它整体上是表现英雄主义的片子,如果观众不能认可主角弗罗多是英雄,他们是不会满意的。当然其他角色也都是英雄,可主角不够英雄,足以摧毁整部片子。从这个角度讲,《魔戒》的成功已雄辩地证明了弗罗多的成功,尽管他看起来是多么脆弱,多么凄怨,而且,他其实并没有把魔戒丢下去!

  想到这里,我才想到咕噜,才发现咕噜与弗罗多的不可分割。是的,弗罗多和咕噜的关系,某个方面,比弗罗多与山姆的关系更密切。他们都是持戒人。咕噜对魔戒的刻骨之恋和切肤之恨,无人能出其右,只弗罗多能稍稍理解。咕噜是弗罗多地狱般的未来,是弗罗多的前车之鉴,他们因此惺惺相惜又互相憎恨。

  先知对尼奥说Agent Smith是他的opposite,他的negative。 我觉得这句话也适用于弗罗多和咕噜,毫不突兀。咕噜是弗罗多的opposite和negative,如果魔戒不被摧毁,弗罗多将变成咕噜,而咕噜,很久很久以前,曾是个单纯的水边Hobbit。 他并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甚至几百年后,Smeagol人格还一度击败咕噜人格,足见他的本性之坚韧。所以弗罗多要救他。就在弗罗多决定放开咕噜,让他做向导的那一刻,弗罗多其实是决定了他自己和中土世界的命运。

  他说:“Maybe he does deserve death。But for now that I see him,I do pity him。” 弗罗多之为英雄,在这一刻已经完成。英雄不一定要力大无穷战无不胜,他也不总是在最后成功。英雄是超我的勇气,过人的胆识和悲悯的胸怀。这三点,弗罗多都做到了,更有孤注一掷的执着。当然多数时候,我们看到他在银幕上跌跌撞撞,担惊受怕,更因为伊利亚·伍德那双超大的湛蓝的眼睛, 我们不习惯看到这么“脆弱”的英雄,所以我们不舒服。渺小短视的我们!

  我承认前两集里的弗罗多有点让我失望,因为他看上去真的不堪一击。但第三集,不知怎的,他完全赢得了我的尊敬。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时时担惊受怕,一天比一天衰弱,甚至还当了一回唐僧。可是就象他带着魔戒一步步爬向末日山口一样,他也带着我越来越信任他的坚强。是的,就是这份不顾一切,抛开生死,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勇气说服了我,也担起整部影片的道德重量和希望。 当他对山姆说: “No,山姆,I cannot see them。No taste of food,no feel of water no sound of wind… I am naked in the dark。”谁能不叹惜他挣扎之惨烈? 谁还会怀疑这小小的哈比人身上有着巨人的勇气?

  “可是,他最后没有把魔戒丢下去,” 你说。没错,他最后失败了。他将魔戒据为己有。不过试想如果弗罗多站在火山口,将手一松,轻易地丢下魔戒,是不是非常不合理?魔戒折磨他这么久, 此刻在索隆的地盘中心,它的魔力更强。弗罗多虽然鼓勇将它带到这里,但是让他放手却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完全合理。不然至尊魔戒也不成其为至尊魔戒了。

  也只有这时,弗罗多的宽容和悲悯得到了回报,救了所有人。而咕噜,如果你认为他的出现只是做弗罗多和山姆的向导,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另类英雄,他是毁戒人。冥冥之中,弗罗多和咕噜联手,才摧毁了魔戒。咕噜深恨魔戒,受荼毒最深,由他来毁也最适合。当年我读完全书,越想越佩服作者巧夺天工的情节安排。这一情节PJ是无法做另外的改编的,这是唯一的,最强有力的,最精巧的毁戒方式。

  咕噜,不管他曾经多么卑微,罪恶,狡诈,肮脏,受难深重,他救赎了自己,虽然他自己并无意于这一救赎。而且,他最后是快乐的。很欣赏影片中没有让他在坠落中恐怖地嘶喊,而是浑忘一切地沉浸在重得魔戒的狂喜中,不知末日将临。Bless you,咕噜!

  写到这里,我沉浸在对弗罗多和咕噜的感怀中,一时间写不下去了。

  本来还想说说伊利亚·伍德的表演是否合格,现在发现不必要了。我闭上眼,伊利亚就是弗罗多。 他的大眼睛清澈无底,就象个真正的哈比人一样纯洁。如果你只记得他的眼睛,就抱怨他没有演技,那是因为他的眼睛太会演戏了。事实上,他那副五官可以演出从天真到绝望,从喜爱到怀疑到厌憎,从脆弱到坚强的种种表情。上个月我重看《魔戒1:护戒联盟》,当弗罗多第一次出现在霞尔的绿荫地上时,才惊觉从“护戒联盟”到“双塔奇兵”,从霞尔到Gondor,伊利亚已经把弗罗多改变了这么多,而我却浑然不觉。他是不是好演员,不用再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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