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前后，人们谈论最多的是梁朝伟。继《无间道3》北京造势之后，梁朝伟再次搭乘“地下铁”，与内地观众见面。当他穿一件桃红色休闲毛衣亮相电影《地下铁》首映式时，一身喜庆感染了在场很多人。梁朝伟温文尔雅、娓娓而谈，虽然由于时间关系不可能把话题尽情展开，但对他而言，还有另一种表达自我的方式——眼神。当他看着你的时候，故事就会不自觉地从眼神里涌出来。
还记得《重庆森林》、《东邪西毒》、《春光乍泄》、《花样年华》、《无间道》……凭着在这些经典影片里的传神演绎，梁朝伟摘得多个影帝桂冠。然而，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位走红的影帝曾经有过灰色的童年：“父母离异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最怕别人问起我家里的事。我从小就习惯把自己封闭起来，害怕去学校，害怕和小朋友沟通，变得越来越孤僻。那时的我不仅不会表达自己，人多时还会害怕……”谈起这些，梁朝伟没有表现出悲伤，而是带着一种平静与豁达。观众一定还记得，为他摘取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的《花样年华》中的“忧郁男人”，那蓝调般迷人的表演，原以为他只是在作戏，却不知他有生活的“根底”。
很多时候梁朝伟想躲开镜头，但又觉得自己“和电影分不开”。成为明星的同时也意味着失去某些东西：“做了明星，就成了公众人物，会被记者拍摄，甚至是偷拍。生活方式也会改变，有时想和普通人一样在某个夜晚乘地铁环游城市，放松心情，却怕被人认出而不敢去坐。”于是，梁朝伟将很多不能在外部世界实现的东西，隐藏并深埋在了内心世界。也正因为他善于在内心储蓄，才使他能将影片人物的复杂情感诠释得淋漓尽致。提到梁朝伟，必然想起王家卫，他们是近乎完美的搭档。迄今为止他们一共合作了五部电影：《阿飞正传》、《重庆森林》、《东邪西毒》、《春光乍泄》和《花样年华》。从《阿飞正传》开始，王家卫在拍片时就没有剧本，只有一个故事提纲及场景概括，人物角色是在拍摄过程中逐步塑造并站立起来的。梁朝伟说：“很少有导演像他这样，不考虑拍摄费用，给我很多时间和空间，让我从不同的角度去尝试，最后找到最好的一个角度。”话虽这么说，但是很多观众一直在思索这样一个问题：梁朝伟和王家卫，到底是谁成就了谁的辉煌？打个通俗的比喻，这其实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之争。王家卫给了梁朝伟空间和信任，而梁朝伟凭借不露痕迹的演技塑造了王家卫风格。只是，如果把梁朝伟换成别人，也许这种“风格”便会被观众忽视。
今后想尝试做监制的梁朝伟，除了演戏，从《地下铁》的剧本构思开始就积极参与，和导演等人一起讨论、沟通。他说：“当演员很累，好多时候是被控制在导演和剧本手中，很被动。我以后可能会去做监制，从修改剧本、找演员做起，满足感和成就感更大。但我不会去做导演，导演压力太大了。”
培根说过：“幸运所生的德性是节制，厄运所生的德性是坚忍。”而梁朝伟的童年经历绝非幸运。尽管无法断言他拥有坚忍的品质，但他含蓄内敛的性格和沉稳忧郁的气质，却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源于“坚忍”的力量，并外化为一种浑然天成的魅力。如果说很多演员的表演是在模仿，那么梁朝伟则是在创作。为什么他的眼神里有故事，因为他的内心曾经有痛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