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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烂片——看了《江湖》之后

2004-5-11 16:40 ETPOP.COM 冯铮

  近两年来,我们几乎都快习惯了用一个词来概括所有的港产电影——烂片。不过希望与失望总是成反比的,在铺天盖地的媒体宣传之后,我们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再迎接一部烂片,如此一来,《江湖》简直称得上是一个惊喜了。

  剧本

  时空交错,因果循环的叙事结构,不仅让观众着迷,往往也让编剧技痒。《江湖》又一次采用了类似的模式,将传统的黑帮兄弟情仇题材演绎的颇具新意。

  刘德华与张学友饰演的角色在十年前后面临着相似的选择,是共同进退,还是各自为政。两条平行的线索因为一些共有的事件被编织在一起,让人以为是同一时空发生的故事。但只有到最后,才会明白原来如此。

  电影出来,导演和编剧应记一功,因为新鲜,纵然有些青涩,但是出来的效果很令人满意和意外。电影有许多的暗示和细节以及相当大的想像空间。其实,两个年轻人,在多年的时间,从单纯到世故,从亲密到仇人,这样的故事已经被前人演绎过多次,并不新鲜。这部电影的新鲜之处就是将时空打乱,势在给观众一个错觉,以为余文乐和陈冠希要杀的目标是刘德华,但是又在细节方面多次提醒观众,其实他们就是年轻时候的刘德华和张学友,这是电影成功的一面,同时,也无形中交代了两个年轻人之后的命运。这也是值得在看后电影不断回想的。

  当然,和大部分精心雕琢的剧本一样,越是机关算尽,越是容易出漏子,仔细地琢磨《江湖》,还是有值得商榷的问题。

  导演

  剧本的精巧令人佩服。尤其是得知作者是大学本科尚未毕业的女生,而导演也刚刚27岁。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有理由相信香港电影将迎来新的变化。即使是观众的数量不见上升,但电影人对优质剧本的追求足以令人欣慰。尤其是这两年来,巨星联袂+精彩剧本的配合已上演了多次大制作——虽然暂时只局限在一些固定的类型题材。

  落实到本片,从镜头语言上讲,看的出导演的MV制作背景以及向韩国电影学习的倾向。大量的跳切、高速镜头和浓烈的色彩,对大场面的细节刻画,体现出强烈的“视觉感”。《江湖》的画面和某些段落的处理让我们想起《黑客帝国》以及一些韩国枪战片。显然,今天的电影观众当然不只满足于故事的圆满,视觉的刺激也是甘心让他们掏腰包的重要条件。

  由此我们还可以讲到本片的舞美。两条线索前后相差十年,但是在服装和场景设计上,我们难以区别孰先孰后。甚至,十年后刘、张二人的穿着,比十年前的陈、余更加怀旧一点。前者西装革履,后者一副当代蛊惑仔打扮。

  这样的“超现实”设计,我想是导演的有意为之。他并不打算清楚地标明两个故事的先后顺序。制造误会,追求含混,模糊化的叙事,才是他的目的。当然,这可以说增添了故事结构的多义性和开放性,让理解的可能更加丰富。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说,理解的多元化固然增添魅力,可也造成标准的缺失——说到底,导演究竟有没有打算把话说清楚。

  不是说一定要把话说清楚才好。含混不明已经成为当下流行文化品格的一部分。君不见周杰伦的歌词以及其他文艺领域的后现代症候。《江湖》也有这样的特点。于是我们不能把它定义为纯粹的商业电影。从风格上说,它比《无间道》系列更加个人化。谁让年轻导演总是忍不住要表现自己呢。

  演员

  就演员来说,居然是新人更为抢眼,余文乐和陈冠希交出了令人眼前一亮的演出。不能不提的是林苑,戏份不多,但是交代得很清楚,应该是明年最佳新人的有力竞争者。老将之中,张学友表现有突破、张狂、狂妄,有些心理扭曲,开始刚一出场就表现得淋漓尽致,相反,刘德华这个角色就显得很苍白,还有,他这个造型真的很难看。其他的演员大多为客串,有些意外的是徐少强和曾志伟造型做得很是精彩,但是几乎就没什么戏。倒是林家栋的深藏不露让人印象深刻。刘德华的最佳女朋友吴倩莲已经很久没出现在香港电影中了,倒是有一些惊喜,尤其是打电话给张学友妈妈那一段,很见工力。此外,还有惠英红,短短几场戏,是电影中的煽情点。

  现在能看到的版本,不是最完整的。但是,不会妨碍你喜欢这部电影。如果你是一个对细节着迷的人,当你看见他们二人在监狱里见面,对视而笑,陈冠希说我等你出来开餐厅,你还可以娶你喜欢的女人,回想起电影中的情节,心里会涌上说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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