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焦点碟评：冰冷河水中的致命音符

2004-6-8 20:57 ETPOP.COM 冯铮

◆本周焦点碟评

重装上阵：冰冷河水中的致命音符
《神秘河》Mystic River
出品：美国 2003年
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
主演：西恩·潘
　　　蒂姆·罗宾斯
　　　凯文·贝肯
　　　玛西亚·盖·哈登
类别：惊悚、悬念
影片：★★★★
碟片：★★★☆
　　对于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中国观众对其熟识，大抵都是因为他1993年执导的影片《廊桥遗梦》。那是一部典型的墙里开花墙外喝彩的电影，其后伊氏的片子大多被口诛笔伐。想来，彼时已经肇始了他电影事业的下坡路。2003年年底的《神秘河》应该算是横空出世的，当这位年已七旬的老导演捧出这部作品，很多人开始惊呼“老骥伏枥”。
　　《神秘河》讲述的是命运纠结的故事。三位儿时挚友，一次意外事件后分崩离析，若干年后因为一桩命案又尴尬地牵扯在一起。神秘河是城中的一条河流，以“神秘”名之，可见被赋予了人生叵测的况味。
　　应该说，故事在某种程度上刻意放大了偶然对人生际遇的改变。25年前，假警察像在玩“点指兵兵”一样，把戴夫从三个孩子中挑走并施以四天惨无人道的性虐待。这虽然纯属意外，但彻底摧毁了戴夫的童心，三个孩子的稳固关系也瞬间消解。西恩·潘饰演的吉米有这样一句台词：“希特勒的母亲本来想把他流产。”言下之意，在某种偶然发生之后，事情往往就会偏离正常的轨道。不管是现实制造的残酷，还是历史缔结的荒谬，都昭示了人在命运转盘之下的卑微与无奈。
　　偶然可以颠覆人生，“造物弄人”的意味也便顺理成章的凸现出来。25年后，三个幼时玩伴，以被杀者的父亲、警察和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再度聚首。人情早已冷漠，避之不及的相见对每个人都像一种煎熬，已经无望的友情演变为冷冰冰的道义、猜忌与仇恨。吉米最终错杀了被诱骗招认的戴夫，又一出惨剧上演。追溯源头，依然是数年前那一场有若蝴蝶振翅的意外。
　　影片中将主要篇幅放在三个男人身上，也发散导引出三个家庭。三位妻子行为各异。戴夫的妻子的不实揣测，直接导致了丈夫的死亡，某种程度上她是一个爱情的背叛者。吉米的妻子，在得知丈夫杀错了人后，依然和他站在一起，是爱情的忠诚维护者。西恩的妻子莫名出走，是一个爱情的彷徨者。三个女人的表现，其实是使三个男人性格更为丰满起来的重要手段。当吉米妻子对丈夫大段表白，当西恩妻子说要结束出走，冰冷的电影情绪终于泛起一点难得的暖意。
　　其实说偶然改变命运，不如说偶然造就性格，然后性格决定行为，行为支配命运。戴夫遇意外后，变成了一个孤僻敏感的独行者。心理的创伤使他习惯于隐藏，即便是面对妻子。吉米是一个自我世界里雷厉风行的人，他的妻子曾经说过你就是王，他可以毅然决然的快意恩仇。警察西恩是三人中性格表现最弱的，职业特点使他的人物性格失去了弹性。影片临结尾时，他将手比作手枪指向妄自逍遥的吉米，总算给这个平淡的人物施以了一抹亮色。
　　饰演戴夫的蒂姆·罗宾斯在《肖申克的救赎》中的高扬与本片中的低回对比强烈，他的猥琐扮相和神经质几乎让人无法相认。肖恩·潘的情绪处理得很好，女儿被害后，
　　我们分明看见的是一头受伤的狮子在痛苦低吼。在今年的奥斯卡评选结果中，西恩·潘和蒂姆·罗宾斯分别囊括了最佳男主角和男配角，也算是实至名归。
　　影片自始至终情绪低沉，一改好莱坞电影惯常的热烈火爆。惨淡告别西部片时代之后的伊斯特伍德，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又一种成功的表达方式。影片最后，那埋藏着逝去仇恨的神秘河涌动在眼前，令人恐怖的幽深宁匿，潜藏着无穷的变数。当依稀觉得某种感慨油然而生的时候，你会觉得这部幽冷静默的电影背后，其实一直敲打着的，应该是贝多芬的那四个致命的强力音符。桌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