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刀郎的走红就像2003年的SARS病毒,由南向北迅速蔓延,让人措手不及。我们大多数人都在慌乱中接招,失去了平心静气的机会,于是,平日里在对付其它音乐潮流来袭时的冷静去了九霄云外,忙不迭充当了一回“人肉电台”,迅速地将这个消息扩散给身边的亲朋好友,然后再传播给网络。
在大家的努力下,终于迎来了这个哑着嗓子的男人的大红大紫,迎来了这种粗糙的、毫无新意的音乐的泛滥成灾,我们才突然发现,我们落入了怎样的一个圈套,怎样的一个陷阱,面对这种境况,不知道那些当初将这个人一举捧上了天的我们的乐评人和媒体做何感想?
刀郎走红始末
刀郎在北京的走红前后只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这是笔者亲眼所见。记得那个礼拜的第一天,我在给一个远在广东的朋友打电话时,从他的彩铃里第一次听到了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感觉似曾相识,于是向朋友询问,得知此人名叫刀郎,在南方很火。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吧,这个在北京没有丝毫声音的人在南方很火?难道是我的讯息如此封闭吗?每天都会上网关注音乐信息的我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也许真的只有我不知道了。
于是,我迅速打开电脑,分别在百度和GOOGLE两个搜索引擎上搜索了“刀郎”这个名字,让我惊讶的事,网络上面只有区区上百条与他有关的信息,MP3搜索里也只有两条他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于是,我便取笑自己神经过敏,将这件事丢到了脑后。
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个礼拜,与很多北京的朋友通电话或是聊天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的都会问起是否听过一个叫刀郎的歌手的歌,这让我万分惊诧,为什么上礼拜就没人这么问过呢?到礼拜天,我下意识地再次在搜索引擎上输入刀郎二字,这次搜索的结果让我大惊失色,居然已经暴涨到两万条以上,而他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也迅速飙升到了百度MP3搜索排行榜的第二位,仅次于霸占排行榜长达半年多的陈奕迅的《十年》!
而刀郎的包装形形色色的CD也在这短短的一个礼拜之内充满了北京大大小小数千家的音像店,这种近似荒唐的工作效率让笔者前所未有的崩溃。但在心里却依然对这种现象有着非常明显的怀疑,这种迅速风靡的情况在中国流行音乐历史上好像从未有过,它到底能不能长久呢?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刀郎的另外两首作品《冲动的惩罚》和《情人》也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大街小巷的音像店以及理发店甚至民工宿舍也都充斥着他的声音,让人无可躲避。这个时候,媒体上开始写满刀郎的名字,一些知名的乐评人开始狂热推荐这个人的作品,甚至被疑未经任何调查就鼓吹刀郎的唱片销量已经突破800万张,新专辑保底数也突破了250万张等等,将这个活生生的人炒成了一个神话,让人难以轻信。
怀疑的开始
正当刀郎的消息铺天盖地让我们无可躲避的时候,关于刀郎的这次意外走红迎来了第一波批评的浪潮,刀郎现象被怀疑是中国流行音乐史上最恶俗的一次炒作!这种观点来源于一种传说:刀郎所属的唱片公司采取自己盗版自己的方式让购买唱片的人们真假难辨,形成错觉,从而增加了刀郎唱片的销量。按照中国畸形唱片市场的规律,市场上那个歌手的唱片盗版种类最多,他就是最红的,这种规律也在新近走红的周杰伦、阿杜、杨坤、蔡依琳以及2003年最有人气的朴树身上得到了验证。
没有人知道这种说法是否属实,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刀郎的公司也真得算是十分 “足智多谋”了。但刀郎的公司地处偏远的新疆,之前在新疆也没有什么影响,想出这样的歪点子确实也不太正常,那么会不会有其他深知内地唱片市场规律的唱片界资深人士参与了这次“高明”的策划呢?
正当质疑声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又有媒体指出了一个足以让炒作者尴尬、难堪的问题:这位本来被炒作是四川音乐学院高材生的歌手,被“母校”证实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这实质上是个多么严重的问题,但当时的众多媒体却昏了头,并没有对这个恶俗的事实进行追究,让刀郎逃过一劫。
还有一种说法是刀郎先在新疆走红,然后才传入内地的。刀郎在《2002年的第一场雪》发行之前还发行过一张全翻唱专辑,而那张唱片在新疆推出的那段时间,笔者恰好也在新疆,而当时新疆人真正喜欢的并且传唱的是一个名叫“艾尔肯”的新疆小伙子的歌曲,刀郎的歌曲确实从未听人提起,所以,刀郎在新疆率先走红之说似乎没有台站得住脚的根据。
而最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有相当一段时间,四川的几家平面媒体充当了一个信息中介的角色,一直在不断的炒作各种各样的新闻,并且常常刊登所谓的独家专访,把刀郎包装成了一个低调、不愿抛头露面的歌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有媒体专门指出了这个不能不让人怀疑的问题才做罢,而刀郎何以能够将这几家颇具知名度的平面媒体收为己用,还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问题。
经不起推敲的音乐
正如不少媒体认为的一样,刀郎的音乐是中国内地流行音乐发展过程中不折不扣的一次倒退。且不说他的第一张专辑,这张让他大红大紫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专辑制作之粗糙,甚至远远不及上世纪80年代的内地流行音乐专辑,在音乐制作水平一日千里的今天,这样的音乐能够留住听众的耳朵确实是非常侥幸,这种不合逻辑的情况对中国内地的流行音乐发展无疑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如果说他的翻唱很出色的话,那他当真是无法与迪克牛仔、动力火车以及刘欢、韩红、郑钧相比,有不少人都觉得他的翻唱糟蹋了那些原本经典的音乐作品,这些歌曲的重新编曲更是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引用一位资深制作人的话:“这张专辑中弹吉他的的哥们儿就像是刚入行的吉他手,连效果器的音色都没找到,甚至连歌曲的和声都没搞清楚就弹上了!”
而他的比重甚小的三首原创作品也是经不起推敲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平庸之作。其中《冲动的惩罚》的旋律创作有着明显的抄袭周传雄《记事本》的痕迹,那首《情人》更是根本无法与我们比较熟悉的BEYOND的《情人》以及杜德伟演唱的《情人》相提并论,可以用不堪入耳来形容!
最关键的,有些媒体居然将他称为“21世纪的王洛宾”,简直是一种神经错乱的说法!王洛宾老人为了挽救濒临灭绝的新疆民歌所作出的努力以及他非凡的才华岂是眼下这个烂俗的刀郎所能相匹的?!
假装低调成就不了刀郎
刀郎从走红开始就被包装成一个低调的歌手,而实质上这只是一种自欺其人的做法。刀郎的低调与我们以往见到的低调完全不同,他只是形象上的低调,让听到他声音的人不知道他的模样而已。我们周围的新闻媒体上,他的名字却是无处不在,他的一些想法也透过一些比较“亲信”的媒体传了出来,调子之高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也许,他所在的唱片公司以为这样的策略可以让人们对他充满期待,甚至在他将在《十面埋伏》首映式上露面的时候也传出将要带着面具出场的说法,殊不知在这个年代,大家对这种无聊的方式早就不感冒了,这种方式也决不是长相一般的艺人屡试不爽的万金油!
正如一家媒体很早就预言的那样,刀郎将会是一个“见光死”的刀郎,这在他出现在工体门口时歌迷一哄而散时就现出了先兆,而演出当晚观众的反应冷淡更是确凿的证据,眼前的这个刀郎,这也许是上帝给2004年的中国乐坛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罢了,假装低调并不能使他成为超级巨星。
其实,面对这样一种突如其来的音乐和潮流,我们根本不必太在意,也用不着紧张,娱乐圈,娱乐圈,娱乐才是根本目的嘛,其他的一切,都是要围绕这个中心来进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