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二那年，主宰我全部生活的只有两种活动，足球和创作。而身边的那些男男女女们个个都像一朵花一样，真不知道这个季节的鲜花能开放多久，可每一朵仿佛都要美去整整一个雨季。每天都可以遇到在我身边的那些流着泪水的故事。朋友们不理解我足球加创作的理论，可我那时却是高榜这种激情主义的。
玲是第一个和我相好的女孩子。已想不起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和她初次相见的了，好像一次朋友的生日聚会，又好像是哪一次河滨的小憩。隐隐约约地记得她模糊的影子就这样糊里糊涂的飘进了我的大二生活。打碎了我的激情主义。
刚开始末成发觉她走进我的目的。直到我成了她套中的俘虏，才发觉我真的沉入了爱情的河流了。而她的一颦一笑都变得那样的灿烂。她说她像一片云彩偶尔投影到我的波心，让我不必诧异也无需欢喜，转瞬间消失了她的踪影。我笑，你很诗人。虽然她和我念的都是文学，可其实她一点都不浪漫，是个很实在的现代女人。
那是个很别致的夏日，我坐在学校水池的亭阁里，凭栏远眺，等待着一首诗歌灵感的喷发。我想到夏日，想到荷花，想到晚霞拿着水彩涂脂抹粉地打扮着暮色四合的黄昏，还想到有一弯浅水从翠绿的小裙边淌过。当我从衣兜里掏出纸笔的时候，玲轻轻悄悄地飘到了我的身后。嗨的吓我一跳。回头左顾，她又飘到了我的右侧。像个孩子似地朝我咯咯地直笑。
其实我并不高兴，还有一些懊恼。但还是强露着笑脸给她的无卿应和些开朗的色彩。她倏地掏出两张电影票，要我陪她去看电影。明明知道这是女人们用来俘虏的迷魂汤，可我还是心甘情愿地喝了下去。
玲依偎在我的臂上，我感觉有些硬生生地痛，可我强撑着，男人嘛，女人都撑不起还想撑起这过天下吗？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电影，竟发觉她像是越来越冷，直往我身上窜。说真的当时放影些什么内容我全忘了。只记得，我放肆地吻了她的面颊。她竟大胆地把我的嘴唇啃得很疼。
走出电影院，已过午夜。学校大门早已开上了，当然越墙而过还是可以回去的。可我们都不愿急着回去。尤其是玲，她牵着我的手，像一双蝙蝠黑黝黝地在城市里四处乱窜。最后，玲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吻了我的面颊之后说，看通宵电影吧。
电影院里稀稀拉拉地坐着成双成对的情侣。他们大胆的成程，在我创作的虚拟世界里可从来没有设想过呀。十分裸露的毛片，让我心跳加快。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脸红，心跳是不是也如我一样在加快了呢。我的手很烫，像我的脸一样火烧。她的手也这样吗。想触一触她的手，便偷偷地伸手过去，在我的大腿边上和她的手相遇了。顿然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起来，感觉有股血腥在咽喉里上涌。抱她吗？浪漫是这样的吗？我在犹豫。
玲把我的胸口压得实实的，喘不过气来。她的手在我的肌肤上肆虐地狂揉着，像雨点打在干旱已久的土地上一样。
我是不想这样做的，控制了自己，走出了电影院，也就走出了我的第一次爱情。
后来，玲和另一个男人相恋了。我的眼角怎么也流不出一点眼泪。
还有一个女人，她叫凤。这名字当然有点通俗了些。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不通俗的女人。凤在文学方面的成就是系里最高的一个。什么档次的刊物都有作品发表过。这着实让我们奋斗在荆棘中的追求者来说羡慕不已。凤是高枝啼鸣的秋蝉。
凤又是一个寂寞者，因为她没有美丽的外表。也许上帝是公平的吧。凤处处好强，在女人堆里是没有好口碑的。尤其是在看中央新闻的时候，她争着电影频道的样子，竟然连男人也有些怒目而视，碍于她的才华没有发作罢了。
可凤还是恋爱了一回。对象就是我。请原谅我的一点点自私和虚伪。那时我就是想与她相近，这样我想可以把我的文章提高到一个层次了吧。因为我那时是的确很想当作家的。而且还与父亲约法三章了，三年为期，三年不能小有成就便要改行。爬格子的行当，父亲年青的时候也喜欢过，可后来竟连老婆都养不起，他还能让他的儿子重蹈覆辙吗？
与凤同行的距离那是牛郎与织女的距离。凤从不让我和她走近的，即使是周末看场电影，坐的位置那也是前后相连的两排。凤的爱有点含蓄。必竟是文学大师，不像玲的爱那样火火辣辣的。我不知道是喜欢还是讨厌。心里总有一种道不明白的滋味。
最不能忘记的是和她的一次沙滩之旅。那是个秋后的黄昏。吃过晚饭便乘着公共汽车到城郊的一块空着的沙滩上散步，那是我们在一个周末共同发现的。这一次凤和我走得最近，背靠着背，看夕阳，夕阳很美。沙滩上印着我们两行平行的脚印，也印着凤第一次对着我微笑的声音。我们谈了哥德，还有普希金。我们也谈了宝哥哥还有林妹妹。后来，凤吟咏了一首诗。用的是极地道的西南口音。诗的内容记不住了。只因我那时不想去记住这些。我只想吻一吻她的秀发。那头发很美。我真的想吻。是真诚的，心灵中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唇到发边，凤便飞走了。扎扎实实地给了我一巴掌。那巴掌声至今还留在那晚霞飞舞的城郊沙滩上。
后来凤嫁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再也没有在报刊杂志上见到她的才华了。不知道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悲哀。眼角溢出丝丝泪水。却不知为谁而流。
许多年过去了。两个女人都已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如今虽已有妻，可我仍然无法去明白，那些年青的女人的心思。也许这便是人类爱情题材永不枯竭的源泉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