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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打过几次电话说要见上一面却终未一见。不知是风改变了主意还是太忙,始终没等来风说就在窗下等我的消息。每天都会在累了的时候凭窗凝望,还记得风曾无数次在我的窗下徘徊。那时的天空总是很蓝,日子也过的如闲云流水,婉转流畅。 虽然是春天,我的窗户在阴面,所以常常是湿冷的。推开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脖颈处便有薄薄的冰凉。探出头去,透过繁茂葱绿的树叶,看见那条路,很整洁,很平静的路,偶尔会有骑车的人经过,眼睛向着前方,只是路上再也不会有那个人因我停留。 我不知道风是否还会在这条路上的这扇窗下停留,但是他一定会走过这条必经的路,不会因为这条路上的某扇窗口有个他曾经拥有的我而绕行。不过,也未必,因为我从没在窗口看见过他,自从我们分手之后。 工作累了的时候,我看着这扇窗,不想打开,想象着窗下的情景:必定还是有来来往往的人,路两边的树必定还是苍茫,然后葱绿,然后繁茂,然后凋落,一年一年重复着相同的过程。这条路上必定会多一些人,少一些人,走着一些人。 那时候,为了能多一些相处的时光,他会骑车到我的门前,然后我们同行,他又返回这条路上,我们并排走在这条路上。最后,必定是我站在窗前,他站在窗下的路上,我们相视,隔着树间的缝隙我们挥手告别,直到铃声响起,每一回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的凝望,一生的记忆,于我,却是永恒。窗口,窗下,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俯视,他,仰望,我们无法平行;我,坠落,才会到他身边,却会粉身碎骨;他,攀援,才会到我身边,却会遍体鳞伤。窗边与路上,无法跨越的距离。关上窗,只有我,打开窗,有我们的过去。而北方,关上窗的日子太多太久太长。 偶尔风会打电话过来,问我可有时间坐一坐,我说有时间。他说改天约我,却始终未见一面。定是风也怕再见面的不知所措吧。我知道,即使见面,无非是将过去一段一段的想起,将悲伤一幕一幕的忘记,将甜蜜一点一点的放弃。 五月的天是晴好的。布谷鸟在枝头催促着春天,不如归去。风约我在青年路的美菲亚西餐厅喝咖啡。正是华灯初上,微风柔软。两年之间风仍俊朗帅气,眉宇间多了些成熟,和稍纵即逝的忧郁。风看到我的时候含着笑,一如两年前的偶尔相遇。风笑着说你还是那么弱不禁风,不过看起来精神很好。我笑着说是啊,夏天也快来了。 正是休闲时段,这里的座位都满了。我还是习惯性的选择了靠窗对着门的位置,这样我可以看窗外来来往往的风景,也好让人们在偶然的回首之际当我是一点风景。风说你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我说只是习惯而已。就像我习惯独自品尝咖啡,红酒和想念一般,我不会让风知道我常常站在窗前守候他的身影。 暧昧的灯影里年轻的男女窃窃私语,音乐居然是很老的一首《绿岛小夜曲》,这是风喜欢的音乐。风轻轻的哼唱着,熟悉的旋律从前常常在我耳边萦绕。时隔两年,风又坐在我的对面。我却沉默不语。我以为我对风的心早已平静,我以为我可以坦然的面对风的容颜。梦里多少次的相聚欢笑,到如今,到如今难展欢颜。眼睛与眼睛的躲闪,心与心的背离,敌不过时间的河流。 突然间不想开口讲话,突然间想要远远的逃离。多少的心事欲说还休,多少的恩怨欲散还留。踏出美菲亚的门,我们道别,转身离去,风有风的方向,我有我的方向。街角的音像店正传来刀郎的音乐《2002年的第一场雪》。 ………… 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比藏在心中那份火热更暖一些。 忘记了窗外北风的凛冽,再一次把温柔和缠绵重叠。 是你的红唇粘住我的一切,是你的体贴让我再次热烈。 是你的万种柔情融化冰雪,是你的甜言蜜语改变季节。 ………… 如果相逢是首歌,我和风的相聚不过是一池春水,无端的就皱了波。 |